文化临汾:“贪”是上古一只怪兽 典出浮山县东陈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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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乔坤

浮山县东陈村位于县城东南约15公里处,全村千余口人,李姓居多。从秦汉时期的堡子到明清时期的官商大院,从补风水的古塔阁楼到庙宇牌坊等古建筑,在东陈古村各处散落可见。东陈村是一个见证官商家族延绵600余年兴衰历程,拥有建筑面积达10万平方米的明清建筑古村群落。

浮山县东陈村李家大院曾多年未人识,在2006年全国第二届抢救古村落研讨会上,浮山县代表介绍东陈村的李家大院时,方惊醒世人。中国民俗协会副主席常嗣新多次前往考察后感慨到,山西不缺大院,但像东陈村李家大院这等布局规模的官商大院应别无二家。

上了东陈坡 银子秀才多

据明代陈李氏族谱记载,李氏先祖李仲良时为中宪大夫,由山西阳城县迁至东陈村,后人丁兴旺并多仕途和经商,繁衍为大户家族。据载,从明洪武年间到清光绪年间,李家共走出进士、举人、贡士、贡生、生元、广生、武生等141人。

余未入仕途之李氏族人,利用本族同门仕任各州府县之便,开始涉足丝绸、布匹、盐油、饭店等生意。明清时期,李家的生意字号遍布京畿,天福聚、万升号、吉昌号、都一处等七十多家字号赫赫有名,“都一处”烧麦到现在都是北京著名老字号。传乾隆十七年腊月三十晚上,乾隆爷微服私访归来,人困马乏,路遇小巷烧麦馆,浓香可口的烧麦让乾隆爷龙颜大悦,即御赐字号“都一处”。

据东陈村李氏族谱记载,到李维纪一代,李家的经商之路走向鼎盛,每月都会往家驮运银子。也就有了“上了东陈坡,秀才比驴多”和“上了东陈坡,进了银子窝”之誉流传至今。

李永富是东陈村李家第二十一世孙,他当前所住的这座庭院曾是东陈村中最精致奢华的一门多进豪华型四合院,也是现在保存较为完整的四合院之一,即由李家第十五世祖李维纪于清乾隆年间所建。

一进外院门,首先看到的是一幅高3米宽2.5米貌似祥兽麒麟的砖雕照壁。据李氏后人介绍,该影壁图案中的怪兽并非麒麟或其他,而是一种名为“贪”的恶兽。但见其牛蹄鳄嘴,全身鳞甲,怒目而视,嘴大无比,凶猛贪婪。据传,“贪”是上古一只凶猛贪婪、欲大无比、无所不食的怪兽恶兽,结果因贪欲鲸吞太阳而被焚烧灭亡。

在整幅砖雕影壁中,怪兽“贪”下方有琴棋书画、牡丹祥云等八幅图案。其实,这是李氏家族家教传承中的一个组成部分。时“贪”被描绘成一只残暴恶兽,后自取灭亡,以此警戒寓意后世子孙,处世万千莫生贪念、莫起贪欲,方能万世祥和富足。

“贪”字当头莫伸手 贪念毫分不足留

查相关资料,并无“贪”性十足之怪兽记载佐证,但外形及性体描述与之相近的却有“饕餮”“貔貅”等上兽。“饕餮”是为贪吃贪占的恶兽,“貔貅”则被民间描述为“只吃不拉”的祥瑞之瑞兽。同为面目狰狞、龙爪鳞甲的上元古兽,一恶一善,仅一“贪”念释然。

“饕餮”是上古传说中的贪食的恶兽,《山海经》描述其,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龙爪,大头大嘴,身多毛,头上戴豕,生性好吃,贪如狠恶,积财而不用,善夺人谷物,“饕”即“贪”,贪甚曰餮。《左传·文公十八年》: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

“贪”是形容词,形容通过不正当方法,获得不正当所得,不劳而获,非法侵占。贪腐、贪污、贪占、贪吃、贪婪、贪心、贪图、贪财、贪权、贪赃、贪玩、贪睡、贪杯,无不是贪得无厌。

在汉字中,“贪”与“贫”字从笔画上非常近似。贪是今字头加贝字底,贫是分字头加贝字底,“贝”是宝贝、财物的意思。今字头的字还有念、含、衾等,均有占有的语义。

对财物的贪心越重,自身修为越近乎贫乏。古云:“心足则物常有余,心贪则物常不足”,用白话文说就是“钱再多也不够花,钱再少也能生活”“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贪财者,眼中见的、心中想的都是如何贪获财物,至于是否应得往往无心考量,贪求背后的隐患也常无能辨识。贪取非义之财,纵令一时富贵,而后必破、散、身败名裂,抑或贫者却可为安、为幸。

改字合字 喻志抒怀 家教传承

在古至明清,文字通用常不规范,官宦巨贾或文人骚客常借改字、造字、合字从而借物喻志、明志者众。

如承德避暑山庄康熙御书之匾额,其“避”字中的“辛”就多了一划。再如康熙题杭州西湖“花港观鱼”之“鱼”字下部四点变三点,少了一点。

假如远古传说并无“贪”这之恶兽,那也不难理解东陈村李氏家族先祖“撰”出一只貌似麒麟、饕餮命名为“贪”的怪兽。或许,清朝时期模仿“皇家做派”合个字、改个名是一种高雅附庸之举。

采用艺术和手工造诣均较高的砖雕装饰庭院、影壁、廊厅等,在浮山县东陈古村落几乎随处可见,其做工精细,雕刻逼真。其中,另有一处砖雕影壁“造字”痕迹更为明显,或暗合东陈村李氏家族先祖“撰”出“贪”兽的意义。

在另一处影壁上,一幅大大的却几无人能识的“寿”字赫然在上。据李家后辈解释,该“寿”字由“平安得福”四个字合成。

近年来,浮山县一直致力于东陈古村落的保护和开发,多次聘请古建、园林专家进行勘察评估,编制修复计划和《美丽乡村建设规划》。

4月23日,浮山县2018年印象田园乡村文化旅游10大系列主题活动同步展开,作为主题活动之一的“东陈古村落乡村游”也迎来的广大游客。

2018年山西省旅游发展大会将在临汾市举办,各县(市、区)系列文化活动将逐步展开。浮山县将按照文旅融合产业发展的思路和模式,推动东陈村古村落的文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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