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临汾:我的人祖山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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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曹俊丽

正午休,被手机铃声振醒,迷糊中接听,原是人祖山景区耿总来电。电话那头耿总说,电影《保卫人祖山》导演张老师去人祖山参加活动,问起怎么不见“流浪的风”。

“流浪的风” 是我的网名,我曾在人祖山景区办公室供职四个年头,和不少大小人物都熟悉了,要不人家电影导演咋能问起我这个“流浪的风”?挂了电话,坐在床边万般情思涌上心头,在人祖山工作和生活的岁月勾起我电影般的回忆。

2016年初,我不惜抛家弃子逃出城市繁杂的人事、炎热的天气和一些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东西走进人祖山,开始了山里清净的生活。

黄河东岸的人祖山是临汾市吉县的最高峰,她的春比外界来的稍晚些,也正因姗姗来迟才成就了它的那份唯美。

每年三月份开园上班,最忙的要算是办公室,不断运转的打印机、成堆的文件、整理资料和响声不停的电话、接待来人等都得顾及。不过年轻人忙也乐在其中,2018年电影《保卫人祖山》的张导演就是来办公室拷资料时和我认识的。

张导不愧是大文豪、艺术家的风度,他彬彬有礼,出口成章,态度温和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并相互加了微信。我虽在办公室工作,忙一段后工作之余也把更多的时间投放到了大山里广阔的天地间。

初春的人祖山,山色未绿,地畔的各种野菜却已迫不及待的呈勃发之势,因公司研发的五色菜系所需,去地畔挖小蒜应是初春的第一要务了。

近一周的时间,每日吃罢早饭便和同事们一起上山挖小蒜,刚开始是真正的小蒜,这里一簇那里一簇,挖出来是比黄豆稍大的蒜头,蒜头虽小却挤挤挨挨地成串成串,放至鼻端轻嗅,泥土味和小蒜的清香混杂在一起,触动在清晨还有些迟钝的嗅觉。

在地里挖小蒜也少不了开心的聊天,男同事总是开玩笑地说女同事们把小蒜串成串做项链岂不很好,不必奢侈的戴什么珍珠,珠光宝气俗不可耐。

“好啊!繁华过尽处,陪君一程,享人间清欢,岂不更好?”男同事们遇到伶牙俐齿女同事的回应,索性不再接下文,低头挖小蒜。“看,一句话就把他们说的不搭话了!”“这样才好,知道干活才能按时完成任务!”女同事们的谈话渐渐转向另一个话题。

在老家有 “二月小蒜,香死老汉”的民谚,于吃了一冬白菜、萝卜、山药的农家人来说,三月(人祖山春来晚)刚长出的小蒜就是难得的美味了。

记得小时候,拿着锄头随母亲在地畔挖小蒜,不经加工的小蒜就香气四溢,回家母亲把小蒜洗净切成碎末,和辣椒面混一起用烧红的油泼一下,做为调面的一道调料。

挑食的我们兄妹几个总是把母亲调制好的面条吃个精光,用母亲的话就是:“有了小蒜,再苦的日子都是香的!”

在人祖山,吃小蒜拌面也是必不会少的,每次采回来的野味,我们是第一享用者。到后来,挖出来的小蒜蒜头就大了一些,回去便交给餐饮部做了食材,日子里的馨香就飘在了游客的餐桌上。

山色微绿,一朵朵黄色的连翘花开出春天的淡雅时,我们又忙着采集连翘花了。小河边、石崖畔、刚平整过的地根底下,到处是采集的身影。

“天是蓝的,风是蓝的,背景是纯粹的。小心翼翼的经过,没透出冬天里的忧郁,也没有说出隐痛和悲欢……,春天,你是个提着灯盏的行路人。”那个有着开朗和忧郁双重性格的姑娘,谁会读懂你的诗句?

连翘花,在一场雨过后就渐渐消瘦了,采集回来的已被春阳吸去了水分,太阳给予万物生长的光,却也让它们在光里失色,唯有品茶者杯盏的茶香里还有连翘花的余味。

时光再走,山就不再瘦骨嶙峋,水开始以母性的温柔渗进生命里。在滴露的清晨上造化坪采茶,去花果山种瓜种豆采槐花。在人祖山秀外慧中的春天,日子有序而殷实。

岁月轻摇,六月,山外的农忙季节,太阳灼痛乡村的每一寸肌肤。在无酷暑的人祖山,20度的夏风洒下一季的清凉。

完成每天8小时的工作,下班后的黄昏立于瑟湖岸畔,听草木深处的蛙鸣和湖面上的鹅鸭以高歌给每一天做结。

六月下旬至八月中旬是景区每年最热闹的时段,白天忙于工作,夜晚降临,开始山里别具一格灯红酒绿的生活,在山里既能避暑又能在大自然中寻找搜集各类虫草做标本的大学生成为夜晚最靓丽的风景。

当歌声和酒香遇到了山光水色就会长出柔性的词语和清新脱俗的爱恋。一切生灵在篝火燃烧的夜晚放牧自己又回归自己。

向来不喜人群的热闹和喧嚣的我,坐于亭中,侧耳就可听见对面山上的水声,半面佛静坐,双唇微启欲说还休,那几千年的云烟在一双洞察世事的眼里近了又远了,远了又近了,有人看出了喜乐,有人读出了悲伤。

午夜,歌尽人散时的人祖山渐渐静寂,夜色里一抹清凉穿透心脾,有些东西在月色里鲜活,在人祖山的某个夏夜,不悲欢,不茫然。

“秋雨连绵洗祖山”,一场秋雨把夏的余热驱逐出了生活。在人祖山,秋天的日子是湿润的,我们在湿漉漉的日子里开始集训,每个部门都有专门的业务培训和考核,养精蓄锐只待红叶节的来临。

秋阳露出笑脸,一下子就把山体笑的满面通红,此时,上山看风景是别有一番趣味的。站在山巅远望,漫山的红叶在秋风里如绸似缎,含蓄而矜持。

更多的时候喜欢走进树林采集红叶,有的像蝴蝶、有的像扇子,还有的像舞动的小人儿,采集回去把叶子拼成各种图案塑封起来作为标本夹于书页间,算是留给自己秋的纪念。

有些东西能以物的存在在未来某一天引起回忆总是好的,有些东西没来得及留存,就已经出山了。

人祖山秋日的早晨已有寒意,在山上上班的时候,每天上山路上层层云雾笼罩着山体,一条“景区高速路”隐匿在薄雾中蜿蜒而上,越走雾越浓,不知转过了多少道弯方至山顶,觉得脚下已无路,车和人都变得轻盈飘渺如临仙境,司机会停下车让我们在浓雾中暂作休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变得安静,唯有鸟鸣穿透浓雾至耳中。每个人环抱双臂把自己抱得更紧,生怕一不小心掉进雾中。

约莫二十分钟的光景,云雾中渐露出一丝红色的光晕,慢慢的云雾就变成了红色,雾开始消散,一点一点,我们在惊喜和不安中重新把自己放进车里。

路,又出现在脚下,各自上岗开始新的一天。红叶节过后,工作就变得消闲一些。太阳稍微慷慨一些的日子,我们开始给漫长的冬季准备口粮,去花果山收各种蔬菜瓜果。

秋季,收菜腌菜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如若不下雨,我们一连好几天都坐在办公室外的小院里将各种蔬菜归类、去叶、清洗、切块,然后交给厨师师傅精心腌制。如果您在十一月中旬上山,那就有机会品尝到腌制的新菜了。

因了下雨,秋季在山里过夜的时候就多一些,下班后泡一杯新制的黄芩茶,深陷于黑色的座椅里,在电脑上敲打一些和窗外的气候一样潮湿的文字,那段时光应该是一年中最美好的了。

山里的红叶渐渐失色的时候,冬就不声不响的来了。一年的忙碌,像一道瞬间即逝的光,清简亦深刻。十月,第一场雪落,是惊喜亦是愁起,该开始准备给这忙碌的多半年作总结了。又开始每天整理档案和各种资料的日常,十一月初,我们就暂别大山回家过冬了。

去年七月份因身怀六甲,请长假暂别人祖山,转眼就是一年,几年了张导还能记得起我的微信昵称“流浪的风”,应该是朋友圈里时常更新人祖山的动态,我还是受宠若惊对张导的记忆深感佩服。

耿总在电话里说:“流浪的风不管流浪到哪里,都是人祖山的人,以前是,以后也是。”一个电话拉长回忆,然而,我因忙未能如愿再赴人祖山一趟。

此时的人祖山进入无酷暑的凉夏,当看到宣传部部长发的由员工表演并录制《夫妻双双把家还》的短视频,觉得自己就像一叶扁舟渐行渐远,带着对一座山的情缘、一些人的情结、一段时光的思念和永不消失的记忆……

[编辑:张蒙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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