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临汾:家乡那片“元宝”地 春来碧如地毯入夏麦黄似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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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陈占山

深秋初冬,回黄转绿。按往常,家乡那片“元宝”地的秋播小麦早应该是郁郁葱葱了。可是今年,却因为那场旷日连续的雨,使这里至今汪洋一片,数百亩过度成熟的玉米还浸泡在水中。乡亲们望水兴叹,叹息丰产的玉米难丰收,叹息今年的小麦种不上。

每每回乡下老家,路上的积水被汽车溅起了很高的水花,也激起了我心中的莘莘乡愁。目睹一片片枯黄的玉米被泡在水里,一个个乡亲穿着齐腰深的“雨裤”在水中劳作,身上的泥,脸上的汗,手上的伤,心里很不是滋味。

孩子们看乡亲们借水的浮力,用澡盆在水中拉运玉米感到好奇、好玩,我却有“粒粒皆辛苦”的痛惜。唯与乡亲们同喜同乐的是,今年的玉米平均亩产超过了1300斤(部分地块亩产可达1800斤),每斤的售价也都在1.3元上下。至于小麦种不上,那好像是远虑不是近忧。“手有余粮,心中不慌”,饿肚子吃不饱的日子,好像已经远去了,大家对以后的日子仍充满信心。

“元宝地”,顾名思义那是块风水宝地,也是我儿时的记忆和一生的遐想,绝非空穴来风随意编造的地名。那是早年村中一位老者讲给我的,他说据记载老襄陵县令说,张槐村西的园地就是个“金元宝”,种啥收啥,旱涝都能保丰收。

许多年后,我查过《襄陵县志》,不知清康熙的版本有没有,反正在民国的版本没找到。但客观存在的事实是,村西通往田园的路口从古至今就叫“元宝口”。以此推理,没有“元宝地”,何来“元宝口”?况且村西那片田园不仅形似“元宝”,而且神也似“元宝”,它像聚宝盆一样,养育了一代又一代张槐人。

从小在家乡长大,初中毕业之后更有幸在家门口的人民公社工作了21年,对“元宝地”及其连片的沿汾河的田园都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喜欢那里的风光,知道那里的沧桑,更感知它是家乡的发祥之地,乡亲们的幸福粮仓。

村西那片“元宝地”,最先应该特指靠近村庄的“园里”那块地,按地势地块又分称“南园里”“北园里”,南北有两条大路、十几眼水井分佈在那里。那些水井多以姓氏或地名、树名冠名,诸如张家井、李家井,槐树井、杏树井,甜水井、圪塔井……。而每眼水井周围都栽有树木,三五棵不等。春夏秋冬,风景四季,流水潺潺,杨柳依依,果蔬飘香,禾稼茂密,一片田园风光。

最喜欢站在古村崖的高坡上极目远眺,“元宝地”的风光一览而尽。阡陌纵横的小水渠,百衲衣般的庄稼地,春来麦田碧绿如地毯,入夏麦浪金黄似海洋;收麦后不多日又种出了秋庄稼,进入秋天就变成了青纱帐;秋收后又种上了冬小麦,整个“元宝地”又是绿色一片。

还有生产队的菜园子,各色品种的蔬菜一应俱全,基本保障了乡亲们的生活用度,更引起城镇居民的青睐。村里的菜不仅销往附近的集市,甚至销往临汾市区,那是生产队的一笔不小的收入。年复一年,秋种夏收,夏种秋收,回黄转绿,一年两收,天旱雨涝,旱涝保收。“元宝地”如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聚宝盆,使我们村成为当地富甲一方的好地方。

“元宝地”得天独厚,是大自然的恩赐,是世代张槐人培植养育的结果,更是党领导人民战天斗地改造自然的丰硕成果。当初的“元宝地”一靠东、北两个方向的雨水汇聚于此,二靠十几眼浅水井浇灌,也就能保浇一、二百亩地。

当时的提水工具非常落后,最早是人工用辘轳绞水,后来是畜力牵动水车提水,合作化之后才有了那种解放式洋水车,遇到大旱根本浇不过来。1958年大办水利时,村里在靠近“元宝地”的西坡里开凿了两眼大口井,直径在10米左右,水量足抵那十几眼老水井。加上当时的赵曲公社和贾庄公社分别在汾河岸边建起的几处机灌站,都能把汾河水送往我们村。从1964年起,家乡逐步实现了电气化,所有的机灌站都改装成了电灌站,村里的水井也由落后的水车换成了电动的水泵。至此,我们村西的五、六百亩地,实现了河水井水并用,南北渠道贯通,真正成了旱涝保收的“元宝地”。

“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更是农民的生计之本。对于十年九旱的山西而言,广大农村干部群众对这句话感悟的极深刻,落实的极坚决。既便是在那个非常时期,也没有忘记脚踏实地的抓水办农业。在那个年代,乡亲们对村西的“元宝地”及周边的土地进一步加大了投入,搞了平田整地、渠道防渗、方田林网和盐碱地的治理。为了真正旱涝保收,改变以往顺其自然排水的习惯,村里与赵曲、燕村、梁坡三个相邻的村子采取互换土地的办法,修了通往汾河的防洪排水渠,使生产条件得以更好的改善,粮棉产量和群众收入都相应地得到了很大提高。

也就是在那个时期,乡亲们利用赵曲电管站幸福渠的水源,先后在古村崖下和城北里修了二级站、三级站,把汾河水引到了村东的贾个坡、七个坡和大坡上,使全村的一千多亩旱地得到了扩浇。虽然不能像“元宝地”那样的保浇,但起码解决了种得上和收得了的基本问题。

实行生产责任制后,政策的引领作用加上群众的潜力,作用更大地发挥了出来,农业生产的机械化水平越来越高。曾几何时,赵曲电管站通往村里二、三级站的渠道变成了地下管道,渗漏问题得以了彻底解决;国家连年投资拨款开凿深井,村里彻底实现了水利化了,连饮用水也是从15华里外的邓庄新金山,通过地下管道送往村民家中的。那些几百年来的浅水井和大跃进年代的大口井,也就全都弃用填埋了。

建国70年来的农田水利建设成果和连年的风调雨顺,使乡亲们摆脱了劳力劳作旧生产模式,大批劳动力转向了城市,种地像捎带一样。农家肥不用了,精耕细作不提了,方田林网不见了,连那条排洪渠道也忘掉填埋了,遇到今年这样的洪涝灾害,也只能望水兴叹了。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我们相信农民会种田,但更要坚信群众靠我们去组织,希望村“两委”在贯彻“六中全会”决议的过程中,紧密联系“三农”实际,带领乡亲们把家乡建设的更加美好。(作者写于2021年初冬)    

[编辑:乔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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